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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著语气冷冰冰，还带有发怒的迹象……
这女人怎么阴晴不定？
陈老汉又问道：
“我是说小宏那个啥魔法棒还是金箍棒，怎么找不著了。”
菜板声音继续响起……
而后，她又正常说道：
“哦，那个脏了，我早上丢垃圾带出去扔了。”
陈老汉心想大概跟儿子闹了什么气想借故发点脾气，于是不敢再找他说话，陪了小宏一会儿洗衣机发出提示音，洗澡时本打算洗衣服……
但是她的衣服在洗就没动。
小琴早说过各人衣服分开洗，尤其是陈老汉的，有携带细菌的可能。
这时听到她的洗好了，于是进了卫生间，用盆把洗衣机里面衣服拿出来端到阳台上。
刚晾了两件，被小琴看到，急急冲过来说道：
“爸，你干什么？
我的衣服不用你晾。”
说著劈手夺过陈老汉手里那件胸罩……
陈老汉支支吾吾：
“我……我看你在忙著……”
“女人的内衣，你怎么能乱碰。”
小琴气恼道：
“是不是每件事我都要跟你说得明明白白。”
“对不起……小琴……”
陈老汉低著头，尴尬笑道：
“我……我没想那么多，我是个老头儿，当你是女儿一样的……晾晾衣服……没有……”
小琴瞪著他，严肃说道：
“你老吗？
我看你一点儿也不老，什么都懂，还笑！”
“小琴，你是不是陈俊那个兔崽子惹你生气了？”
陈老汉百思不得其解，说道：
“我守规矩没抽烟，回来就洗澡，你是我儿媳妇，我总不能板著脸……晾衣服是我不对……还有哪儿做错了你告诉我……我下次改……”
“真不知道？”
小琴问道：
“你说，为什么好端端别的不问，要问那个魔法棒？”
“就是找不著了才问的啊，我昨晚上还看到在……”
“偏偏问棒子，不是故意的？”
小琴板著脸：
“卫生间角柜上的东西不是你动过？
你看到了才故意这样问，你懂的是很多，就敢……老不正经，调戏我？”
“小琴！”
陈老汉气得直哆嗦，没想到晾个衣服也会惹这么大事端，认真说道：
“你们年轻后辈脾气大一点我都能忍……
但是你说我调戏你……
这是……侮辱人……我知道你嫌我们家条件不好，几年不回来看一看，我都从来没有怪过你和陈俊，也没有逼著陈俊怎样怎样，只要你们过得好，我心里就觉著安慰……
要是你想去找陈俊可以明说，不用故意和我吵架……”
“爸……”
小琴见他说话声音颤抖，犹豫著说道：
“我不是这个意思，我是……爸，你真不知道卫生间里那个东西是什么？”
“我是拿衣服的时候，碰到，刚拿起来就被你叫出来了，包了很厚的一层塑胶纸，没打开看过，我怎么知道那是什么东西。”
“爸……我……对不起……”
小琴赔著笑脸说道：
“是我不好，误会你了，别生气别生气。”
“小琴……”
陈老汉摇头叹气，说道：
“我给陈俊打电话，让他回来接你们走，我本来没有想那么多，今天这事算是让我整明白了，公媳在一起，是有很多忌讳。”
“别……爸！”
小琴抱拳作揖，堆起笑脸说道：
“您老人家大人大量，我给你赔不是，都怪我，把刚才的事忘了吧，我是你女儿啊，怎么能舍得扫地出门。”
陈老汉看她一副小孩撒娇样的神情，心头怒火小了一点，摇头道：
“你们年轻人有点小脾气正常……
但是不能无缘无故乱发，你说说，为啥今天突然闹这么大脾气。”
“我……我以为爸看了那个……然后故意那样问。”
“那到底是个啥玩意儿，能让你这么紧张？”
“爸……不能说……您别问了……”
小琴脸色微红，说道：
“是女人的隐私，就当今天我神经过敏，千万别跟陈俊说这事，您要是不解气，打我两巴掌？”
她说著真把半边脸凑了上来……
陈老汉哭笑不得，背著手摇著头踱进客厅。
毕竟是晚辈，真跟她置气却也难做得出来。
“你这孩子……都当妈的人了，控制著点脾性，我们一家人无所谓……
要是跟外人闹误会，撕破脸皮就不好整了，好了，我不问那么多，衣服你自己晾著。”
“哦……我知道了！”
小琴高兴道：
“爸不生气了，饺子快熟了，一会儿我陪你喝点。”
她晾完衣服后，七手八脚张罗著把饭桌收拾好端上饺子，白酒、花生米什么的本来是陈老汉自己的工作……
她也都准备得妥妥帖帖……
然后才叫陈老汉上桌。
“爸，我敬你一杯，给你赔不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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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哎，一家人不用太生分了，我也有错。
毕竟不是亲闺女，该避讳的还是要避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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几杯酒下肚后，陈老汉怒气早散了，摸摸光头称赞道：
“小琴的手艺还不错，我好多年没吃过手工包的饺子，有时馋了都是超市买点速冻的。”
“外面卖的不放心，谁知道馅儿是用什么做的……
想著就怕……
陈俊想吃我都是自己弄。”
小琴又敬了一杯酒，说道：
“对了爸，你怎么还要工作，在老家享清福不行吗？
我们每个月都有寄钱。
虽然不多……
但是吃穿用度没有问题。
如果不够，跟我们说。”
“老家腚眼大的地方，年轻人都走了，剩几个老头老太太天天坐著等死的样子，谈不到一起，你们寄的钱我没动，留著以后有办大事的时候，应应急，我还有点力气，养活自己没有问题。”
“爸！”
小琴脸色一沉，说道：
“注意文明用词……
这是警告，下不为例。”
陈老汉尴尬道：
“又犯浑了，农村人满嘴脏话习惯了，来这改了点儿，想全改不容易啊……
这酒只能喝这么多了……
不然一会儿脑子又犯浑。”
“知道爸是无心，今天放了我一马，我也放你一马。”
小琴翻脸比翻书还快，又恢复了笑容，说道：
“正好有饺子，人都说饺子就酒，越喝越有，多喝两杯没事。”
“行！”
陈老汉觉得如果不给点面子，会让她以为自己看不中她的手艺……
本来一二两对他来说是小菜一碟，一会看她也喝了好几杯，于是劝道：
“你就别喝了，听人说酒会混到奶水里面。”
“爸……”
小琴本想发作……
但是看他表情诚恳，心想关心奶水对长辈来说很正常，改口道：
“爸你没注意……
这几天都是给小宏冲奶粉，上个月就开始断奶了。”
“哦，是这样，我还觉著是奶水不够奶粉凑。”
“是不太够……
所以就早点做计画，好让小宏适应。”
“怎么会不够，我瞅著你很大……”
陈老汉说到一半意识到不对，忙喝酒掩饰……
他本来是想说她胸部看著不小，怎么会没有奶水……
而他的话里意思以及然窘态……
小琴自然懂，暗自觉得好笑。
度的白酒小琴也喝了二两多，脸上红扑扑，有酒精的作用情绪轻松很多，心想得亏小宏是您孙子……
不然真当你调戏了，说道：
“爸，奶水足不足和大小没有绝对关系。”
“哦……我是搞不懂。”
陈老汉见她没生气，放松下来说道：
“听别人说啥是啥。”
“不跟你讨论这个了，爸，规矩里再加上啊，尽量别碰我的东西，像内衣啊睡衣啊，我们是一家人……
但是这是您儿子的权力，你碰不合适，我现在不是生气，是跟您讨论呢。”
“行！”
陈老汉憨憨一笑，说道：
“有话明说，比藏著掖著背地里戳脊梁骨好，那就成了人家说的恶毒媳妇了。”
“嗯，我不喜欢当面一套背面一套，爸要是发现了什么问题，也可以明说，我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，不管是对是错，有则改之无则加勉。”
“对对，就是这个意思……
小琴念过大学的人，跟我初中生就不是一个档次。”
“哈哈，爸还念过中学啊。”
小琴带著笑，说道：
“还好啊，我爸连小学也没读完。
每次都被我数落，说不过我就用他没念过书来挡箭牌，叫我别跟他谈素质。”
“亲家公人也不错，对陈俊像亲儿子……
陈俊跟我说了好多次，有时候不能用外表和说话看人，村里人议论说你肯定难相处，我看啊，就是小琴这样，才叫真正的好儿媳妇。”
“谢谢爸的理解，之前以为爸搞环卫会很脏……
这几天发现没那么严重，挺自觉地又听得进去我说，以后我不乱发脾气。
不过该说还是要说，爸觉得我不对也可以说，我们共勉啊！”
“好，但是我觉得从你身上，我挑不出啥毛病，勤快贤慧通情达理，家里弄得干干净净，地板上都能直接睡觉了。
我要是还能挑剔，那就成了刁钻公公了。”
小琴笑道：
“哈哈，爸其实很会说话，是不是开始的时候，有点儿怕我，不敢多开口？”
“那是实话……多少有一点儿……”
两人打开了心扉，气氛轻松了不少……
陈老汉高兴之馀，习惯性伸手往上衣口袋里摸，随后想起不能抽烟的规矩，马上改变了动作假装捂嘴干咳。
小琴微微一笑，说道：
“人说烟酒不分家，爸现在是不是特别想抽烟？
今天我们聊得投机……
所以可以给你破个例，去阳台上抽吧。
不过要关上门，等烟味散尽了再进来。”
“那爸多谢了，对了小琴，酒也喝够了饺子也吃饱了，你陪小宏，碗筷一会儿我来收拾。”
